
荒木經惟和森山大道算是現在最重要的兩位日本攝影師,我不懂評論,也不打算批評,但每每通過兩位攝影師的作品認識日本。荒木經惟最著名的應該是和風加綑綁,一個個被攝體被五花大綁,或半裸,或全裸,甚為坦蕩蕩。要不是對攝影師信任有加,怎能拍得那麼自然?記得早幾年,朋友說荒木經惟患前列線癌,但仍搭上不少女生,最初還覺得神奇,但看完他寫的《荒木經惟的天才寫真術》,覺得這七旬老人一點也不老,永遠都是「現役」Playboy。
荒木經惟談及到台灣拍攝《 人町》,說到不少照片對焦不準,影像模糊,但這些都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,拍照不是要把所有東西都拍得準確,「焦距,要對在當的感覺或心情,當時的事物上。」的確,看荒木經惟的照片,時刻都覺得相中人笑得很愉快,或者沒半點防範。在那個沒那麼多鏡頭Zoom近Zoom遠的年代,要拍好照片就得走近人群。事實上,被攝者看着鏡頭,與不自覺被拍攝,感覺都很不一樣。
看完整部《天才寫真術》,更覺得攝影師不好做,須要相當的親和力,最好有一種獨特的魅力,讓誰都願意接近。荒木談及攝影師最基本的質素,是要變成當地人,不能不變成比卡超,要做最可愛的吉祥物, 人見人愛。看了一大堆荒木經惟談攝影, 那種寫真術, 只有天才才能做到,既體貼他人,又能有絕大的親和力,談何容易?
不過,即使不用天才,讓我們回想以菲林攝影的時代,不會有人說「手指會動就會攝影」,不會所有人都隨隨便便連拍二十張。事情太方便,容易讓人忘記事物的本質。每次看荒木經惟談攝影的書,總教人憶起很多鏡頭以外的重要事情:如何對待被攝體,如何不讓人家難受。攝影師常說鏡頭是帶有攻擊性的,荒木換個角度,說攝影是一種背叛。時刻記住對方的感受,大抵是攝影最重要的事情。
縱然荒木經惟拍過那麼多,最令我深刻的是《可愛的Chiro》,輯錄了愛貓Chiro的一系列照片,出版時,洋子已不在人世,只餘下Chiro。沒有綑綁、沒有裸體,沒有大概這是荒木經惟最溫情的一面,荒木經惟,也可以很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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