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有戲曲,日本有能劇,有歌舞伎等等。梨園的故事,引人之處也在於梨園逸事。每讀章詒和寫伶人舊事,總會對那個年代,那個不再回來的時空起一大番想像——不管現代劇場的觀眾有多令人抓狂。日本的伶人亦引人入勝。
記得去年坂東玉三郎到港演出《 牡丹亭》,在場的,近半數是在港的日本人,甚至有日本人專誠到香港看演出。瘋狂程度不下本地曲迷。上一輩的伶人相對比較簡單,主要出沒於舞台,近年的歌舞伎者,很多都出沒電視媒體。海老藏、市村勘三郎、中村獅童等等,事傳統技藝之餘,都走近大眾,出來拍電影拍電視劇。甚至松隆子、香川照之也出身梨園世家。每隔一陣子,總會讀到梨園中人的花邊新聞:海老藏與女主播結婚,後又鬧出打鬥事件。甚至他去年出事後的數個月,幾乎每天都可以見到他的新聞。海老藏半句驚世駭俗的胡言瘋語,都可以讓人樂過半天。
不論是中國或是日本,梨園中人愛玩並不新鮮事,在中村獅童因為婚外情而與竹內結子離婚,也源自婚外情。人間國寶的坂田藤十郎帶十九歲的藝者到酒店,市川染五郎於十八歲時就已有私生子,市川海老藏亦然。光怪陸離的倫理概念,在現代社會看來不道德的,幾乎是梨園的常識。筆者無意作道德判斷,但種種傳統藝能的架構,來自一種非常古代的傳統價值。所以有人認為,要容許那種伶人尋歡,才能把傳統技藝保留下來。歌舞伎者演出後到花街尋歡,也可說是歌舞伎文化的一部分。
除了傳統對女性的觀點,八十年代初,出現梨園一家親的說法:「重視配種的不單是賽馬的世界,歌舞伎亦然。」當時中村勘九郎與中村好江成就婚姻,被視為一場有價值的婚姻,因為勘九郎是勘三郎的長子,菊五郎的孫,好江則是中村芝翫的次女。一場婚姻令梨園兩大勢力:「中村屋」和「成駒屋」結緣。此後,歌舞伎藝人的大半都成了親戚。
歌舞伎在舞台上的精采演出,以至世襲的承傳方式,都像貴族一樣神秘。有時想像,要是藝者不活在過去,不再承襲古代的習俗—— 以至壞習慣,舞台的表演會否不一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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